只见床上那位本该“熟睡”的男人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正静静望着门口的方向。那双眼睛里清明锐利,哪有半分睡意?
看起来倒是比他还精神呢。
夏日的雨来得快去的也快,早就停了,病房里骤然安静下来,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答声。方才人多时尚不觉得,此刻只剩下他们两人,空气仿佛骤然变得稀薄而粘稠。
白小白眼神游移,不太敢直视床上那人,先前那句石破天惊的话还在耳边回响,搅得他心绪不宁。
他那里经历过这种场面,最终目光还是不受控制地落在白沛脸上。
白沛无疑是极其英俊的,这是一种带有强烈侵略性和存在感的帅气,即便此刻他剃光了头发,被层层纱布包裹着头颅,脸色是失血后的苍白,嘴唇也因干涩而起了皮,却依旧无损那份近乎锐利的魅力。
他的眉骨很高,鼻梁挺拔如峰,勾勒出利落分明的侧脸线条。下颌线紧绷着,即便在病中也不见半分松垮,反而透着一股隐忍的倔强。
那双眼睛此刻正沉沉地望着他,白沛的眸色很深,像化不开的浓墨,里面没有丝毫病弱的浑浊,只有清醒到近乎灼人的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直直看到人心里去。
伤病抽走了他的血色,却奇异地凸显了他骨相里的优越和那份与生俱来的、难以被外在处境掩盖的强势气场。
白小白被这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挪了挪步子,声音低得像含在喉咙里:“我没找女人…”
白沛的手在身侧的床铺上轻轻拍了拍,他眉头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语气听不出喜怒:“我是植物人了也不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