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因为在裤兜中放了很久的那只信封,路浔知道,纪斐该退场了。
纪斐眼角的弧线细微抽动,扯起唇,语调极尽嘲弄,“考虑你的感受?你什么感受?”
“你为什么一定要伤害他,玩弄他?”
纪斐嗤笑,“路浔,所以你现在跟他来真的?”
多年相伴,纪斐比任何人都清楚,路浔和韩翊不一样,他嚣张放肆,但不是一个花花公子。他和自己一样,对于那些低到尘埃里的东西,根本连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难道,他真的对这样一个从来就看不起的,阴暗的卑微的e级信息素认真了?
路浔深绿的眸光闪烁了一瞬,没有立刻回答。
真的?
自己对柏尘是认真的么?
路浔一时间无法给出答案,侧过脸:“我认不认真,都不关你的事。”
这一抹犹豫足以让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窥探到他的破绽。
针锋相对间,只要看出对方的破绽,就能立于不败之地。
稳操胜券的时候,大可不必着急。一寸一寸地把对方逼入绝境才有乐趣。
最好让姓路的彻底认清状况,自此以后滚得远远的,不要再出现在面前,装出一副乖巧小狗的模样,引逗那个人。
敛起笑意,唇畔剩下一道温淡的弧度,“不是跟你说过了,他没什么味道,很难让人有感觉,别在执迷不悟。”
这句话让路浔的眼神猝然变了,好似想到什么般阴沉,冷郁,就像一头随时准备暴起的野兽,“纪斐,你!”
路浔即便已经知道他那个人真正喜欢的是自己,但纪斐现在这么在意他,是不是因为他们彼此间曾有过的亲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