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擦身体的事,一时间都不确定是不是做梦。
直到注意到自己病号服最上面的一枚衣扣没有系回去,旁边的物品柜上还叠放着一条不属于治疗室的褐色格子方巾。
才确认并不是做梦。
正在想是不是纪斐,治疗间的门被推开,柏砺探身进来,“阿尘。”
“哥。”
柏砺走进治疗室,用目光把人从头到脚描画了一遍,“好点没有?”
回答是,“好多了。”但柏砺看床上的人因为持续的发烧,薄透的眼睑通红,鬓发濡湿,被汗水洗过的脸颊都更显苍白。
只觉得担忧无比。
柏尘问:“怎么来得这么早?”
柏砺神情间有一丝失落,解释:“我昨晚就过来了,但纪会长……”
“我只好一直等到现在。”
支吾了半句话,但柏尘能想像情况。他们始终是f4,没人不忌惮。
“怎么还在发烧?”柏砺看了眼护理面板,“到底发生了什么,谁的信息素让你生病的?”
昨天发生的事情,游轮上的同学没人敢仔细议论,大家只知道,柏尘因为f4里某个人的信息素,应激症发作。
柏尘不想让更多人知道苏晓漾的事,含糊地解释,“韩翊喝多了,忘记用抑制剂,碰巧被我遇到而已,没什么。”
柏砺情绪有些焦躁,“可是这样一次次发作怎么行啊,有没有什么办法解决。”
这种疾病是e级信息素的常见病症之一。全联邦e级信息素人口占001%,算下来也有一千多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