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我瞧你心神不宁的,可是发生了何事?”按理,秦屿都已经回来了,沈氏不该是如此神色才对。
沈氏心底终究还是忍不住,将秦屿今日回来之后的种种举动,告诉了秦父。
秦父听完,放下了手中的书,久久地沉默着。
“老头子,你说,屿儿会不会遇到什么人,知道些啥了吧。”沈氏喘喘不安地看着秦父,期望他能说句话。
她既希望秦父说出肯定的答案,也希望秦父直接否定。
最后,在沈氏焦急万分的时候,秦父终于开口了:“夫人,屿儿已经大了,他知不知道的,有什么必要担忧吗?我相信,屿儿会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该如何选择。”
知子莫若父,秦父知道,秦屿应该知晓了自己的身世了。
沈氏面上一滞,是啊,她和秦父,不是知道,这一天,早晚都要来吗?
“可老爷,就算我不是屿儿的亲娘,可他叫了我这么多年的娘,我瞧着他,从襁褓中虚弱的婴儿,长大成人,娶妻。我……我舍不得啊。”说到伤心处,沈氏的泪珠,一颗颗掉了下来。
掉在地上,顷刻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沈氏舍不得,可秦父何尝舍得呢。可是他不能,不仅不能,还必须促成秦屿的认祖归宗才是。
先前秦屿的身子哪怕再不好,他也要让秦屿去科举,为的,就是让秦屿到京城露面,让那位能记起秦屿。
如今,他们还没等这个计划完成,那位已经找到了他们。
想必再过不久,在洞溪村的安宁日子,就不复存在了。他们私心里,只希望,这一天,能慢些慢些,再慢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