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叹息一声,秦父拍了拍沈氏抽泣的身子,却说不出一点安慰沈氏的话语。
秦父眼神无主的盯着桌上灯盏微软的光亮,陷入了十八年前的一段回忆中。
十八年前,秦予弘并非是洞溪村一个小小的教书先生,而是大齐最年轻的户部尚书。
父亲是三朝元老,母亲是郡主,妹妹是当朝太子的侧妃,而明媒正娶的妻子,是安阳侯府的嫡女。
这样的身份地位,在京城算是独一家。
可就是这样显赫的身份,成为了秦家和沈家的催命符,卷入了皇位斗争中。
那时先皇痴迷于道家长生不老之术,大兴土木,修建行宫炼丹药,不管朝堂之事。
而外邦的几个小国,联合起来,开始不断骚扰边境百姓,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大齐内忧外患,整个国家动荡不堪,仿佛一阵风,就能把这个历经了一百多年的王朝,覆灭了。
这个时候,野心很大的晋王,也就是先帝异母同父的十五弟,看不下去了,联合禁军和宦官,想要逼宫。
而理由,则是妖道祸国,进京护驾。
晋王进京,自然是为了皇位,先帝不能留,先帝的子嗣,更不能留。
作为太子府的姻亲,秦家和沈家,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
而在太子府被血洗的前夕,秦家被冤枉通敌叛国,泄露机密的莫须有的罪名,被砍头的砍头,被流放的流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