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理受制于时代,不能亲手?手?刃了他,“婚姻”这一枷锁,也并不曾给秦理带来丝毫便利,反受其累。
纵使秦丞相泪干肠断,也不能阻止他们早已一刀两断的事?实。
秦丞相捧着秦理的手?,一点点感受到那双手?上的温度逐渐消失,简直着魔一般,看着声?势汹汹,却硬是压低了声?音,怒斥:“去!再去请大夫来!太医不行,便换……神医,去求神医来!”
秦理轻声?道:“别纠缠我了 ,如?果真的有下?辈子,我一定亲手?……杀了你。”
后头三个?字,轻之又轻,秦理不知道秦丞相能不能听到,她已经油尽灯枯,这一句是她的真心话,也是她早就想实现的愿望。
隔着刑部?的桌案,秦丞相抬头望向那一扇小窗,深秋已至,窗外只剩干枯劲瘦的枝干了。
恍惚间,秦丞相好像又望见了秦理的脸,绿鬓朱颜,天姿国色。
江南春色天下?闻,漫山遍野的花林,百花争艳。
秦理身处其中,所有人的目光就都不由自主地望向她,青女素娥笑靥动人,言笑晏晏,整个?江南的花林霎时间都黯然失色。
可秦理的眼里,只盛满了当年风姿翩翩的的少年郎。
秦理手?里还握着他刚刚跑遍了整座山寻来的一枝玉兰。
玉兰高?悬,可为了秦理不经意间的一句话,他便甘之如?饴。
当时的秦丞相脸红不已,还是个?稚嫩拙笨的少年人,说不出什么好听话,只磕磕巴巴地念了几句诗:“绰约新妆玉有辉,素娥千队雪成围。我知姑射真仙子,天遣霓裳试羽衣。”
秦理和他都知道,不少人都在?背地里嚼舌头,更不知道有多少人记恨他的好运气,竟然能得?到了秦理的垂青,实在?是可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