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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好了说,世子年轻,心术不定,顽皮赖骨,往大了说就是……亏心短行,心术不端,偏偏轻薄无知,连嘴甜心苦的表面功夫都装不好,夫人怎么能不伤心呢?

诚亲王妃便打起精神,一扫面上的愁苦,多少人盯着她呢,她不能露出这幅垂头丧气的模样来。

荆棘丛生,诚亲王妃也要硬着头皮走下去了。这是她当年亲自给自己选的康庄大道,便不能露出苦相来,平白无故地让人看了笑话。

世子之位是她的儿子的,这也让他迷失心智,狂妄自大。

可这样的大事,决定权却不在她手心中,因而,儿子对待她和对待诚亲王是彻彻底底的两幅面孔。

这世道,妇人竟然不能名正言顺地管教儿子。

论起身份来,若不是因为孝道压在上头,诚亲王和诚亲王世子是主子,连她这个生身母亲,也不过是低人一等的朝廷命妇。

这么些年下来,任凭诚亲王妃使尽浑身解数,也不能纠正了世子这幅做派,经年累月的,她也灰心丧气了。

蠢人要是被猪油蒙了心,纵使九头牛去拉,也不能让他回心转意。

诚亲王妃忍不住冷笑一声,这高门大户中,母子两个连见面都匆匆,更不叫妇人插手儿子的教育,真是可悲可叹。

就像……后院里的庶子不能喊自己的生身母亲叫母亲,只称呼作姨娘。

想到这里,诚亲王妃闭上眼睛,硬生生把心口那口不平的愤懑之气压下去了。

不能再想下去了,诚亲王妃暗暗地劝服了自己,既然无可奈何,便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当初诚亲王妃见着了和秦丞相几近决裂的秦理,她那时候是多么意气风发,枕侧是如意郎君,还有儿子圆润可爱,承欢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