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儿见秦玉君日渐憔悴消瘦:“要不我还是去熬些安神的药来,一会奶奶好好歇歇吧。”她虽然也心惊冬竹的死,但不知为何大姑娘会对冬竹的死这样耿耿于怀。

秦玉君刚想回绝,又想起确实要让翠儿去抓药了,只是不是安神药,而是堕胎药,上次的药,她吃下后没有任何感觉,心中总是不安。

“翠儿,待会出府去帮我抓药吧。”她捏捏翠儿的手,“再去开一副那药,越烈越好。”翠儿震惊,奶奶竟然还没放弃,可是她并不像有孕的样子。

“奶奶,那药伤身,还是别用了吧。”

“听我的,午饭后你就出府去药铺吧。”语气不容拒绝。

翠儿只得答应。

秦玉君又对苕儿道:“那日听你说你娘冬天做活,生了冻疮,让翠儿一并帮你娘买些冻疮膏回来。”

苕儿没想到自己不过随口一说,却被六奶奶记挂在心上,她感激道:“谢奶奶,我娘那双手都要冻烂了,府里的大夫不愿意帮忙配药,我正愁得很。”

午饭后,翠儿出府,秦玉君披着外裳,看着窗外泡桐花抽出了嫩芽,春天已经来了,但还是感觉刺骨的寒冷。

秦玉君问苕儿:“你昨晚说冬竹有个妹妹,她在府里何处服侍?”

“听说是在大夫人处,不过冬青性格不若冬竹姐姐那样圆融和善,反而泼辣蛮横,因此冬青不得大夫人喜爱,将她打发做一些粗重的活儿,连二等丫鬟都不算。”

见六奶奶日渐消瘦,一双细眉紧蹙,苕儿知道,六奶奶对冬竹的死有所怀疑,可又能怎样,终究改变不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