苕儿道:“冬竹是大姑娘房里的丫鬟,大姑娘受宠,又是长房嫡女,今后还要入宫当娘娘,莫说冬竹是病死的,便是被打杀的,又能怎样,我们这些做下人的,主人家要怎样便怎样。”
才说完,苕儿便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奴婢该死,请奶奶原谅我,我不是说奶奶,我是说……”
“你有何错呢,我和你又有什么区别呢。”他日,孙府要她死,她便得死,孙府要留她一条性命,她也只能在东偏院了却残生。
苕儿想起先前六少爷对六奶奶做的那些事,一时不知如何劝慰,只得道:“奶奶,这天气渐渐暖和起来了,前日三姑娘闹着要出去踏春,您何不跟着出去散散心呢。”
苕儿不想六奶奶烦心,想着能出去散散心,想必能让奶奶开心一些。
秦玉君看着苕儿一脸担心的表情,她问苕儿:“苕儿,若是有些事明知道结局,什么都改变不了,你会怎么办呢。”
苕儿也不知道要怎么办,但是她父母在府中受人欺负,她也想改变,而六奶奶就是改变一切的关键,“那我就带着爹娘,有一天算一天的过着呗。”
秦玉君看着窗外,多日愁容展颜一笑,“苕儿,你可以接触到冬竹的妹妹冬青吗,我想见见她。”
“可以是可以,但是冬青脾气古怪,况且您为何见她呢。”苕儿实在搞不懂,六奶奶为何如此关注冬竹,冬竹活着时六奶奶便见冬竹,冬竹没了,六奶奶还要见她妹妹。
“她会来的。”如果冬青叶觉得冬竹的死有蹊跷的话,她会来见她的。
冬青本就只是三等丫鬟,若不是冬竹的死,没人会去关注冬青,苕儿偷摸在冬青去厨房提水的路上,热情的帮冬青拎着水桶的另一边。
“冬青姐姐,这水桶真沉,我帮你拎一段路吧。”
冬青警惕的看着她:“你是谁,我不认识你。”自从姐姐死后,冬青看这府里没一个好人。
苕儿厚着脸皮说:“我和冬竹姐姐可好了,我是六奶奶房里的,冬竹姐姐去世前还见过我,她还说过府里就我们奶奶和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