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除了柳儿她最讨厌的一个,苕儿怕误了秦玉君交代的事,便忍了,谁知帮她洗碗衣裳,她又让她去打扫厢房,那厢房本就日久没人住,极难打扫,我打扫完,她亦鸡蛋里挑骨头,迟迟不得脱身。

眼见时间晚了,她便同陈婆子争辩,谁知柳儿不知怎么过来了,陈婆子告刁状,说她背后说柳儿更黑红儿提鞋都不配,她根本没说这话,柳儿抬手便给她一巴掌,便让陈婆子押了她跪着,后面又让陈婆子,把她提着回素尘院跪。

秦玉君蹲下,解下自己的斗篷给苕儿披上,“先起来再说。”秦玉君扶起已经站不起来的苕儿,“你没事吧,还有哪里受伤吗?”

苕儿披着六奶奶的斗篷,身子被包裹在温暖的绒皮中,斗篷上的兔毛包裹着她的脸,还有奶奶身上独有的,若隐若现的响起,她靠着六奶奶的身体,她心里和身体一样暖和。

“我没有受伤。”

“我先让人给你煮点姜茶,你去把衣服换了,免得生病。”

“奶奶,信没送到,对不起,我办事不利,您责罚我吧。”苕儿倚靠在秦玉君怀里,仰着头道。

秦玉君扶着苕儿,吩咐一旁的陈婆子去厨房煮些姜汤,陈婆子膀大腰圆,见秦玉君搂着苕儿,她那双鼠眼冒着鄙夷的光,“奶奶,柳儿姑娘罚苕儿跪在院子里两个时辰,现在还没到时间呢。”

秦玉君盯着婆子,这婆子姓陈,一贯是柳儿的附庸,她问:“陈婆子,柳儿是谁?”

不妨秦玉君有此一问,楞了一会儿才答:“柳儿姑娘自然是素尘院的大丫鬟。”说完又撇嘴补一句:“还是三太太派来伺候六爷的。”

秦玉君见陈婆子到此时此刻还抬出三太太来压她,眼神落到陈婆子擦了太多发油而显得油腻的头顶:“是吗,那你可知道,我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