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她想到自己反正也是要出去的人了,如今老太太身边早没了自己的事,其他三个把自己排挤得站都没地方站。
老太太昨日不知为何,对大姑娘发了好大的脾气,春梅等人今日将她打发出来送东西,她知道他们故意将她支出来,她也懒得知道这些遭烂事,横竖她明年开春也就出来了。
犹豫后,她坐了下来,又看屋子里空荡荡,没有人服侍,连摆设都和几位姑娘、少奶奶差太多。
她劝道:“六奶奶,你对下人也太宽纵了些,这屋子里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翠儿和柳儿胆子也太大了,奶奶还是要拿出些做主子的威严来,好好整治一番。”
冬竹说话不像春梅圆滑,可是秦玉君听出她话里带着几分真心,何况她在府里谁都可以踩上两脚,冬竹能够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实属不易。
她苦笑:“你知道六爷怎么对我的,我再多的威严体面都被六爷踩在脚底下,下人如何会真心尊我敬我,不过我知道你为我好,我心里感谢你。”
“六奶奶折煞了,我只不过看不惯偷懒的人罢了。”
秦玉君又问:“听说你明年要嫁人了。”她从自己的耳朵上取下一对白玉菩提耳坠,“这是我喜欢戴的耳坠,不是什么名贵的东西,胜在沾染了些佛祖的香火,你不嫌弃的话手下,当是我对你的祝福。”
冬竹摆手:“这是您喜爱的东西,我怎么敢拿。”
“正是喜欢的东西,才要送给值得的人,你虽是老太太身边的丫鬟,可对素尘院却多有照拂,且这个时候,还肯为我说句话,我送你一对不值钱的耳坠子又值当什么,莫不是你瞧不上,亦或者嫌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