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夫人虽是续弦,娘家却是有些人脉在京城,她使尽手段,为二姑娘谋得了这和翰林院掌院杨家三郎的婚事,不日,就要嫁到这样清正的人家。

翠儿叹一声,同人不同命,何况是没了亲娘的大姑娘,若是原先的大夫人还在世,大姑娘也不会如此艰难,甚至都不会嫁入孙家这样的虎狼窝。

也许大姑娘不争不抢也是一种自保,可惜被继夫人嫁到孙家这样表面光鲜,内里腐朽的人家,又是这样的性子,受磋磨也不敢声张。

不过,今日就很好,知道闹将起来,这里毕竟是京都,三房不管不顾,但是大房大老爷还要脸,只要大老爷还要在官场任职,就不会任由三房这样乱下去。

房间里,正在沐浴的秦玉君,看着身上耻辱的印记,她闭上眼,将自己身子埋在浴桶里。

今天一天发生了太多事,就像做梦一样,可是她知道这不是做梦,她下定决心,必要摆脱孙家这座牢笼,很难,可是重来一世,她要拼尽全力去试一试!

水汽弥漫在浴房,她靠在浴桶边缘,脑海里反复回想今日三老爷的话:“从今以后,不要对秦氏动辄打骂。”

自己这个公爹最是冷漠阴翳,今日怎么会为自己说话,实在太巧合了些,上辈子竟然没有发现自己这个公爹的异样。

寒夜漫漫,第二日,秦玉君早起不见翠儿,房间外是柳儿正高声交代苕儿打扫院子,年纪不过八九岁的苕儿,跑着去了。

秦玉君玉手挑开玉色帐子,喊了一声柳儿。柳儿进了寝室,服侍秦玉君起床梳洗。

听见秦玉君问翠儿,柳儿想到这六奶奶昨晚大闹的狼狈模样,和外头那等泼妇和自己汉子掐架时粗蛮一样,哼,真是一点体面都不顾,还是大家闺秀呢,柳儿心中轻蔑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