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大路往前看,大片的兵卒倒在血泊之中,刀箭扔了遍地,细看下去,有南桢的战袍,也有东篱的盔甲,无一例外裹挟着模糊的血肉。
尸体一直延伸至道路尽头。
他暗叫不好。
两军已然交手,这对于彼此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尤其南桢人手本来就不多……原定的防备型计划还是不得已要转成进攻型。
尤其对于我军来说,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以最差的情况对待。
南桢现在太脆弱了,微祈宁方才所说的战术,即便运用到极致,也不过与东篱五五开。
他边琢磨着怎么提高胜率,不知不觉走到了潍水附近。
“大舅哥,是你吗?”
蓦地,四周传来一声熟悉的称呼,打断了他的思绪,凝神细听,声音愈发清晰:
“大舅哥——大舅哥——”
沈拓闻声立即去找,并不疑来人是敌是友。
天底下敢这么称呼他的,唯有陆无砚手底下那帮占山为王的土匪。
这个称呼还是当时双面卧底的宋野起的,后来大当家掉马,二当家出逃,土匪们被收兵归营,但看见他也还这么叫。
等等,占山为王的土匪?
在这个军营里,还有比他们更熟悉地形的人吗?
原本五十的胜率,若有他们的加成,至能达到七十,这可来得太及时了,如此,南桢便有了与东篱一战的能力。
“大舅哥,刚才两波海冷打起来了,你怎么不跑啊?”
沈拓疑道:“海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