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他看清了以后,微祈宁又收回手放置眼前,仔细端详了一会,总结道:“好像比今早发现的时候更大了。”
“这就是了,这病的蔓延速度很快,现在看一个样,待会又是一个样。”
许子濯蹲下身在随身携带的药箱里翻找,没过多久,捧出一包药粉递给她。
“这药有些抑制作用,你先拿着,靶向药我们还在研究,可能还要再多些时间。”一说到专业,他一改先前玩世不恭的态度,浑身上下透露着认真。
微祈宁道:“药方这么难搞?”
“是啊,因为是第一例。而且药材有限,我们也没有试药容错。”
“除了用药,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比如民间土方之类的?”
“只还有一个办法——”许子濯顿了顿,似乎在思索要不要说出来。
“什么?”
“趁还没长起来,把肉剜掉。”
他说的轻描淡写,微祈宁却倒吸一口冷气:“嘶——那还是不要了吧。”
疼不疼的站先不提,让活人生剜肉,无论对生理还是心里都是极大的一项挑战。
不管对象是不是自己的身体,都很少有人能下得了这个手。
可惜许子濯一句话便击退了她的幻想——“如果患病的人太多,就只能采用这个办法了……但谁也不知道病毒会不会转移到其他地方。”
语毕,他长叹一声,眼神中透露着深深的无奈:
“若真如此,那可真是天要亡南桢了。”
意识到情况比想象中还要严峻,微祈宁不由得跟着沉重下来。
她想了想,换了个角度安慰道:“潍水四通八达,一旦出现大面积爆发,不止我们前线,后方也会受到牵连,军队与朝堂息息相关,他们若想稳坐江山,绝对不会放任病毒肆虐的。”
话虽这样说,可后方至今未传来任何有用消息,谁也说不准有朝一日他们会不会真的放弃这支军队。
彼此心里都在打鼓,但谁也没有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