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谁真正无辜,也没有谁生来就是刽子手。环境所迫罢了。”
“你兜了这么大圈子,其实就想说这个?”
“错了。”微祈宁挪开放在棋盘上的视线,一字一顿的否定道,“兴,百姓苦,亡,百姓苦。【1】”
伴着话语,她缓缓抬起眼帘,目光冰冷锐利,压抑的情绪似海浪般在眸中翻涌。
“我想要彻底改变他们的生存环境,哪怕要付出很大代价,哪怕要颠覆这个世界,亦万死不辞。”
陆无砚御棋的手一顿。
面前人肃着面孔,神态冷厉,杏眸似水波清朗,倒映着他略显刻薄的脸。
若望进眸光最深处,便能感受到里头即将迸发的炙热恣意,以及不管面对何种挫折都能一往无前的孤勇。
褪下疯傻外皮的微祈宁清醒又理智,不愧是他一早选定的“同类”。
唯一一点美中不足的是,她还不够疯。
离真正够资格达到他“合伙人”的距离还差些火候。
“仅凭这几句话,我便能差人砍了你全家的头,顺便掘了你的祖坟。”
他摩挲着棋子,漫不经心地压低嗓音,周身散发出难以言喻压迫感。
微祈宁避无可避的对上那双点漆星眸,被里头涌动病态与癫狂烫的心头一颤。但也还没有丧失理智到在权力社会去质疑一个将军的手段。
她能感觉到自己有些操之过急了。
刚才那番上头言论,在这个等级森严的地方已然是大大的不敬,乃至在那番话脱口而出的刹那,她已经做好了被掐着脖子警告或是被攮一刀子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