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祈宁满脸不忿:“那依你之见,人活一世,除了利,便没有别的追求了么?”
"是,趋利逐害是人之本能。"
陆无砚落下棋子,气定神闲道。
微祈宁绷紧下巴,全身都在用力,夹着棋子的食指与中指指尖微微泛白。
“可人之所以不与牲畜相提并论,很大一方面,便是能够抑制住自己的本能,不是吗?”
“单伟人自己便罢了,若是其在乎的事物受到威胁,也能保证没有半分私心么?”
“咱们一码归一码,你不要偷换概念。”她盯着棋盘寒声斥道,秀眉拧出几分不悦。
“若你身临其境,还会如此冠冕堂皇?”陆无砚敛了笑,突然咄咄逼人起来。不仅语言,棋风也是,仅下一步,便吃掉了微祈宁三颗黑子。
微祈宁道:“拜你所赐,我早已身在其中,并且也做出了我认为正确的选择。”
“哦?”
她面无表情地反将他三子,漠然道:“如果在地牢那日我没克制,要的便不光一只眼睛,应该还要带上他的命。”
陆无砚轻嗤:“我还以为你有多好心。”
“那是他咎由自取,我们现下讨论的是无辜之人。”
“这话未免太不公平,在这个时代,谁又能真正称得上无辜呢?”陆无砚边说着,又在棋盘最角落放下一枚白子。
“啪嗒”
他勾着玩味的笑容扬眉:“呀,你又要输了。”
微祈宁扫了眼手下错综复杂的局,不再像方才那般着急,而是云淡风轻的从棋篓捻了一子推上去,顺了他的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