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一直没有落锁,她要走,随时可以走。但沈诺没离开,实在没必要。
她借着车内微弱的光线,看着他的侧脸线条利落的睡颜。
男人的脖子仰起,那颗喉结依旧很明显地突起。
沈诺怔了怔。
忽地想起许多天前,他在她家里靠着沙发休息,也是这般,侧颜好看得像雕刻出来的作品。
以及,在她的记忆里,他好像一直都很缺觉。
不由出声:“你怎么老是睡觉。”
他没回应,只有胸腔起伏。
“你昨晚没睡好吗?”沈诺又问。
还是没有回答。
“你要不要喝水?”
他的喉结滑动了一下,依旧不言语。
明明没睡着,就是不肯理她。
唉,看得出来,他是真的生气了……沈诺沉默许久,最后小心地凑近,伸出手掌在他眼睛上方晃一晃。
她一靠近,那股子独特的香气便钻入了鼻下,清新又好闻。
男人这才明白,为什么会在今天打她的电话。
今天在电梯里,有位同事喷了香水,让他感觉不适,这令他怀念那晚盖的那条毯子散发的香气,而那条毯子的主人,已经好多天没有音信。
如果他不主动联系,她是真的不会在乎他。
拿起手机瞧了瞧,最近一条短信就是除夕的那条。
她是真的,打骨子里就没把他当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