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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端坐在朝堂之上,他都想让砚喜倒杯水来润润喉。

萧宴宁在心底摇头,自己这心态就跟个没谈过恋爱的毛头小子一样。

梁靖让随从回梁家报平安,自己则第一时间入宫。

入了殿,梁靖恭敬行礼:“臣梁靖,叩见皇上。”

萧宴宁道:“梁卿一路辛苦,平身。”说罢这话,又侧身吩咐砚喜:“梁卿这一路都在水上,刚下船怕是不习惯,给梁卿搬把椅子坐下缓缓。”

砚喜忙应了下来,搬了个木制圆凳放在御阶之下左侧,离皇帝三步之遥。

梁靖心下一颤,心里有些高兴,但还是躬身推辞道:“臣谢皇上恩典,只是臣功薄劳浅不敢僭越,还请皇上收回成命。”

萧宴宁微微一笑:“梁卿莫要再推辞,朕知你此行不易,坐下回话便是。”

梁靖这才顶着众人的视线,缓缓在椅子上坐下。直到这时,他才微微抬头看向御座上的人,直到此刻,他才有了自己真回京了的真实感。

朝堂上因萧宴宁赐座之事更加安静,说来从太上皇到到萧宴宁这朝,能在朝堂上被赐座的臣子也没几个。如今梁靖不过是云州走了一遭,竟得如此殊荣,帝王这份恩宠,当真是惹眼至极。

只不过帝王心术,向来难测。

皇帝这份宠信,究竟是对梁靖实打实的倚重,还是暗藏了别的意思?

自古以来皇帝想要剪掉一个人的羽翼,就会先把他捧起来,要想彻底除掉这个人,就会把他捧到无人可及的高处。

毕竟捧得越高,摔得才越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