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官员的心眼比筛子都多,无非是想借着这件事试探他对梁靖的态度,还有一些人想借机在他心里用针刺一下。纵观历史,帝王对辅佐自己的武将,先前打仗时期,那是能有多信任就有多信任,后来则是能有多防备就有多防备。
自古以来也没几个将军能功成身退。
萧宴宁似笑非笑地看着朝臣,这些人以为他和历史上那些皇帝也一样,以为自己会默认梁靖也会走上那条不归路路?
他坐上这个位置,是不想被人利用,是不想走入绝境时只能寄希望在别人身上,除此之外,就是因为梁靖。
若有一天,他和梁靖的关系曝光在世人眼中,流言纷纷之际,受伤最严重的只有梁靖,而他必须要有护着梁靖的底气和力量。
想到这里,萧宴宁冷啧一声,他道:“朕既赐梁卿尚方宝剑,就允他‘便宜行事’,朕信他。”
此话一出,大殿之上静得怕是连一根针落下都能听到。
户部尚书杜检这个老头抬眼看了看萧宴宁,又瞥向首辅秦追,然后缓缓垂下眼眸。他在杜检在心里暗自叹息,新皇这性子,可远比太上皇要难以捉摸。
见群臣缄默不语,萧宴宁轻笑了声,眼底却没什么笑意,他随手敲了敲龙椅:“众卿都是朝中栋梁,国之石柱,是朕的左膀右臂,股肱之臣,以后遇事当持重些,不要动不动就一惊一乍的,成何体统。”
秦追看了皇帝一眼,太上皇因为是半路登上皇位,一心想成为明君,不想受人诟病,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群臣还是比较喜欢太上皇那性子,能进也能退,能提拔寒门,不待见世家但也能做到善待,能被琢磨透,也愿意让群臣琢磨。
相比之下,萧宴宁这性子就飘忽的很。
说他看重世家,也不见得,毕竟和秦家关系也就那样。
说他注重寒门,也没对寒门学士有多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