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氏提醒了他萧宴宁的身份,提醒了他该断了心思。
梁靖那时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心里准备。
然后就是太上皇禅位萧宴宁,宴会那晚,他和萧宴宁突破世俗,共享喜悦。
他半夜回家,霍氏仍旧没睡。
他不过是参加宴会,如果不是心事重重,霍氏根本不会一直等他。
新送到府上的官服哪会有什么破损,霍氏只是发现他发丝泛湿像是刚刚洗漱过,她心下吃惊,随口一说。
霍氏心慌意乱,提醒他萧宴宁皇帝身份。
萧宴宁是天子,他是臣,要是两人真有什么不清不楚的事,无论他在战场上杀过多少敌,攻下过多少城池,在官场有多少建树,众人议论的焦点仍旧是他和皇帝的关系。天下人不敢议论皇帝,只会对梁靖品头论足。
到时,他所有的一切都会被抹杀。
史书上记载,也不过是佞臣。
萧宴宁临朝第一天,梁靖回到家中,霍氏正在看一些画像。
梁靖现在身份水涨船高,他还未娶妻,京中想要和他扯上关系的人很多。
看到这一幕,梁靖很平静,甚至没有出现脑子一片空白,心慌气短的现象。
霍氏看了几张画像,然后含笑朝他招手:“这些都是人家送来的画像,你也来看看……要是合适,就找个机会见见,双方要是都满意,那就早点成亲。”
梁靖站在那里没有动,霍氏脸上的笑都维持不住了,她轻声道:“我这些天总是梦到你父亲和哥哥,他们都在问,为什么不操心你的亲事……以前你有大事要做,我不方便阻拦你,现在新皇继位,天下大定,你也该考虑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了。你父兄皆战死,我们这一门只有你一人。总要有人撑起我们梁家门楣,总要有子孙后代为你父兄上柱香吧。”
说到最后,霍氏又慌又乱眼泪都出来了。
梁靖朝她跪下,他道:“儿子让母亲失望了。”
拜了三拜,梁靖:“母亲,儿子在战场上受了伤,娶妻就是害了人家,这辈子儿子怕是不能成亲了。儿子不娶妻,梁家也不会落败,等再过些时日,儿子就过继子嗣,梁家香火不会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