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嗯了声,沉默片刻,他终于说出今日召安王入宫的原因:“平王在通州经营多年,如今他骤然出事,通州那地就有些不太平。朕想让你前往通州,压下那些乱七八糟的声音,稳住局面,震慑东海。”
皇帝自幼生活在通州,那是他的成长之地,他对那里的感情不一样,他自然不允许那里出现乱子。
安王:“父皇有命,儿臣万死不辞,自当替父皇分忧。只是儿臣体内有旧伤,怕心有余而力不足。”话说到后面,他脸色有些为难。
安王嘴里的只是二字音未落,萧宴宁就在心里感慨,这是要婉拒。
要他是安王,他也这么做,安王也是人,他不是铜墙铁壁铸成,他是血肉之躯,他身上流血会疼,心里受伤会难受。
他也有七情六欲,经过诏狱这么一遭,安王心里要是没有一丝怨气才怪。
再说,当年人家本来在西境打仗呢,因名声太盛,得老百姓认可,被那些大臣今日嘀咕两句明日说道两声,愣是把皇帝和太子都嘀咕出疑心病了,眼瞅着快灭了西羌,结果把人给召回了京。
回京就回京吧,谁知道也没过上几天安稳日子,就被弄了个家破人亡。
是个泥人被这样捏巴,都得捏出三分性子来。
不过萧宴宁知道,安王最终还是会去。不是烂好人,也不是圣人转世,安王在边关多年,见了太多生离死别,这样的人看不了百姓受苦受难。
皇帝心里也明白这是安王的推脱之词,他道:“旧伤在诏狱而得,是需要好好调养调养,那就等你身体养好了再去。”
安王没想到皇帝会提起自己在诏狱之事,不过这份惊讶很快就消散了。
事情已经发生,皇帝提不提这些往事对安王来说没太大差别,他道:“多谢父皇体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