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宴宁记忆力很好,所有对他好的人和事,他都会记在心里。
安王顺着车窗看向外面,现在的天仍旧很冷,街道上人来人往,很是热闹的样子。
从宫里到诏狱最近的路要经过安王府,他们所乘坐的马车绕道而行。
路可以绕,可那天安王府的惊慌、尖叫、嘈杂,他的无措、茫然、震惊,安王妃的泪眼和决绝都在他心里,绕不过去。
那一天,他像似死了。
诏狱的刑罚,都不能让他感觉到疼。
在诏狱里,他有时很恍惚,怎么就短短几天,一切都变了。
他以为那是在做梦,他掐过自己,是麻木的疼。
“小七。”安王看着窗外没有回头:“人心隔肚皮,人和人之间相处也是为了得到更多的利益,除了自己没有谁值得信任。”
萧宴宁一顿,他道:“三哥,我给你倒杯茶……”
安王并未理会他,继续徐徐而道:“小七还记得青州城的燕春楼吗?还有西北大营的军医温染,你还记得吗?你们还一起去过燕春楼,他在里面还有个红颜知己。”
“燕春楼那地方藏污纳垢,是个吃人的地方。里面有走投无路入楼的女子,也有被逼入楼的,也有被枉死之人。它背后有青州城县令还有知州等官员,所以哪怕知道有些人在里面不干人事儿,也无人敢管。”
“温染也曾求过我去救里面的无辜者。我是皇子,手握西北数十万大军,若真想平了它,不过是动动手的事儿。可当年青州刚被收回,百废待兴,青州城的县令刘茂是父皇钦点,他们这些官员自有圈子,虽不插手军营之事却也掣肘着西北大营。我倒可以假装去逛燕春楼,被惹怒了之后借机拆了它。可我知道,若是这么做,我名声受损不说,必遭御史弹劾,说我一个王爷故意掺和青州地方政务之事。手握重兵的王爷,又想管辖当地政务,若说没二心,谁会信。更何况当时朝堂上有些大臣,对我一直掌控西北大营不满,我考虑再三,还是决定按兵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