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亲手破坏得稀烂,即便再修复,再弥补,也是无济于事,回不到最初小时候的模样了。
但他亦不是过去的那个脑子糊涂的混蛋了,也许是在二皇子手底下这些时间经历的让他从原本短浅的池水里跳出来了,不会再因为旁人的一句话就认定事情如何。
即便那个人是自己最为崇拜的父亲。
他没有本事,也不能大张旗鼓的查,但,他好歹在军营里呆过,一个当初在自己手底下的照拂过一两次的士兵调去了漠北,正好这次跟着大军一道回京,他私下找到他问了问长渡关和兖州的事。
对方知晓不多,但却也亲眼看到苏芮是如何挺着大肚子,狼狈又绝然的在管道拦马,又是如何一声不吭的紧抓着板车跟着大军的步伐,也看到了长渡关的糜烂以及不作为的永安侯是怎么挨的那一弩箭。
从这些,虽不能判定永安侯说的都是假,但苏芮顶着大肚子,冒着生命危险都是做戏的话,那她就太能演戏了。
永安侯即便没有通敌卖国,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至于后面那些盘根错节,互相利用也好,互相背刺也罢,苏烨不想去查,也懒得知晓。
就看如今的永安侯府,再回想六年前对苏芮的态度,便就是一个烂地方。
再到今日看到母亲的墓地,对于父亲的那最后一点崇拜也荡然无存。
“这是你保住永安侯府最后的机会。”苏芮依旧不相信,于苏烨而言,成为永安侯,继承爵位,执掌侯府是最大的愿望,也是最大的安全感,为此,他可以做任何事。
“我知晓。”将手中未开刃的短剑扔掉,“我只是做我很多年前就该做的。”
很多年前,六年前吗?
若是六年前,苏烨就站出来,挡在她身前,相信她,护住她,是不是一切就都会不一样?
可惜,没有若,没有如果。
“即便你放弃,我也不会因此感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