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即便看到苏梁氏三个字,谁也不会往原配侯夫人身上想,甚至一旦梁氏死后入葬主墓,看到后会自然而然以为这是梁氏的陪嫁丫鬟之类的,所以得以埋葬在此地。
如今是有苏芮祭拜,若苏芮没有回京,死在了边陲,天长地久,这事就这么成了。
原配侯夫人,苏家的嫡女,自己的母亲,就会被后人误以为是梁氏的奴婢。
简直是要生生世世折辱。
“我…我并不知晓。”
苏芮冷哼,“你知晓又如何呢?”
苏烨一愣。
是啊,他知晓又如何。
过去的他,即便心里不悦,可也不会因为这事去问父亲,最多是去梁氏那抱怨两句,之后被梁氏几句糊弄,就又认定是母亲骗了父亲后活该如此。
是啊,苏芮说得对,母亲未必愿意他这样的不孝子称呼她为母亲。
站在墓边,看着身子笨重的苏芮艰难的蹲下身去焚烧冥纸,苏烨想要伸手帮忙,却最终还是收了回来。
他没资格祭拜母亲。
着眼整个墓园,他们和母亲墓地是最格格不入的。
这样的永安侯府,真的好吗?
冥纸燃烧的火照耀了脸,在眸子中跳耀,苏烨看着看着,燃烧的冥纸被无风卷起,迅速从他脸颊划过,有些疼,又有些暖。
‘烨儿,你如今是哥哥了,日后一定要保护好妹妹,你们日后就是这世间最亲的人了。’
久远的温柔话语似在耳畔响起。
看着苏芮,苏烨好像一下子回到了二十一年前,苏芮还是一个比猫儿大不了多少的小娃娃,包在襁褓里,成日的睡觉。
可每次看到他都咿咿呀呀,好似要跟他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