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低怒,仿佛床帏内还是过去那个威仪万万的父皇,吓得大皇子不由得浑身颤栗。

但他如今已年过弱冠,更多了几分硬骨,撑着依旧没有塌下去反驳:“在儿臣眼中,她并不低贱,是世间难得。”

“糊涂!”一盏瓷碗从床帏内掷出,不偏不倚的砸在大皇子的额头。“滚!”

大皇子站起身,恭敬的告礼后退到门槛处才转身往外。

脚迈出门槛时,身后是再也压制不住的剧烈咳嗽,似乎在诉说着皇上的愤怒与油尽灯枯。

当年威武无双的父皇,如今已走不出那一方小小床帏了。

走出养心殿,候着的侍从立即上前送上帕子给大皇子擦拭额头上的血迹,另一只手送上一本请柬。

是永安侯府的请柬,但并非是给大皇子的。

永安侯还没那么大的脸。

翻看了看,大皇子想到苏芮在花海说的那一番话,交代道:“准备一份厚礼,女官的位子,分量不够。”

侍从应声,想了想又忐忑低声道:“殿下,院中那株‘血梅’不太好了。”

大皇子翻看请柬的手滞了一分,侍从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却不料下一刻大皇子无谓的轻笑一声,道:“不好了换一株便是。”

说完,大皇子大步往外。

与他而言,现在的这些‘血梅’都差了韵味,换哪一株都一样。

他想要的,是另一株。

第84章 我请殿下看一出大戏

九月初八,寒露。

永安侯府门庭若市,一辆又一辆的马车驶到门前,下来的都是达官显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