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道,“老夫人心善,你是不想臣川有事,否则,以您老的手段,哪里还需要等到今日呢?再加上这半封信,您也不敢妄动不是?”

大仁大义者,总是束手束脚,但他们也从来不会后悔当初做的事,若是重来一回,老夫人只怕依旧会这样做吧。

毕竟,比起一个小小的武安侯府,整个大启国才是最重要的。

柳氏又道,“我只是把药送上去,他们便明白发生了什么,他二人临死之前求老夫人饶了他们的儿子一命,说他们的罪,不该落在他们身上。”

季归田和季吴氏算不得什么好人,他们从前也只替自己考虑,但,他们也终是父母,当明白逃不过去的时候,终是激发出了那一点点的赎犊之情。

季老夫人冷笑,“什么情?他们哪里有情,但凡有点心疼自己的儿子,也不会走到现在这一步,他们明知我并非无情之人,能容得下庶长子的存在,自然便不会要了他们的命,他们若是安分的在武安侯府里呆着,他日是臣川继承侯位,自然可以保他们全家之安,可他们却偏偏要走这一步?”

众人听到这里,不说话了。

谁说不是呢?

季老夫人对柳氏道,“你且去武安侯府里给我守着,还有,莫要让人出来,尤其是我那二儿子。”

她的儿子只有两个,一个是季臣川之父,季归宴,一个是季子琪季子然之父,季归宁。

柳氏原本还想跟着,但她深知,接下来便不是她这个小小姨娘能做得了的,她只能听了令回武安侯府去。

只是柳氏终是晚了一步,季归宁早就离府而去,不知所踪了。

季子琪红着眼眶,焦急得打转,柳氏上前安抚,“没事的,武安侯府忠心耿耿,必会受上天护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