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他们武安侯府,也是他们季家人的原则和底线,也可以说,是他们的气节。
如今,世子爷今日的表现,完全是一个合格的武安侯府继承者的表现,这说明她们当初的选择没有错,这应该感到高兴才是。
季老夫人眼泪默默的流了下来。
“你说得没错,我该高兴的,我百年之后下到去见武安侯的列祖列宗,我也可以说我没有辜负他们的期望。”
“……可是啊,我这心里头还是心疼的啊。”
“臣川这个年纪,应该跟其他贵家世族的公子们一样,过得鲜活才是,而不是为着这整个侯府而有如此的重的负担。”
年轻就该有年轻的轻狂,可是他呢?所表现出来的从来不是轻狂,而是稳重内敛,他自小就这样,这不让人心疼,又是什么呢?
李嬷嬷不说话了。
谁说不是呢?
看看别个家的公子,就算是那个宁国侯府的庶子都过得比他们家世子还要快活肆意,说到底,还是他们没有护好他才会让他变成这样的。
主仆二人,又是好一番的情绪宣泄。
季臣川默默的将这院子里的人支出去,让他的祖母好好的发泄一下。
她啊,真的是太累了,从年轻的时候到现在,三十多年了,她的整个身心全扑在了这上头,祖父的死,他父亲的死,还有他的病,无时不刻的在摧残着这个女人,她饱经风霜,从未,也不敢怠慢半步。
季臣川想了想,令青山套马车,他要出趟门。
可是,季子明却在半路拦住了他。
他目光阴沉的看着季臣川,更让他生气的是他身上的那干净得一尘不染的锦白色宽袍,还有他那张不知世俗为何物的高高在上的不食人间烟火般的谪仙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