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倾月挑眉微笑:“所以呢?”
东方起道:“所以,我猜测她们大概会弃车保帅。李铎已死,也许就顺其自然把所有的罪责推到李铎的头上。可若李铎不死的话,估计也会找个家族中的旁支、庶子顶罪。”
林倾月又问:“你父皇就这么好糊弄?”
东方起道:“就算苗东愿意指认,就算罪名能落到李国公的头上,也没用。因为他们是权贵阶层,受特权保护。”
林倾月讥讽地道:“真是好大的特权啊!这特权到底是谁给的?你,还是你父皇?”
东方起摇头,语气中也满是无奈:“是整个阶层。是千百年来形成的默契。他们要保护好自己的权益,所以一般的罪责,不能动摇其根本。”
“就算是我父皇,若是执意降下重罚,那么其他的贵族门阀们——哪怕从前和李家关系不好的家族,也会一起站出来对抗皇权。”
“因为每个家族都有见不得光的地方,他们要维护整个阶层的利益,就绝对不允许铡刀落下。”
“而我父皇,虽然贵为一国之君,可他的身后也需要士族的支撑,否则就是自毁长城。”
说到这里时,东方起沉沉地叹了口气:“士族有千年的根基,甚至比齐国的历史还要悠久。他们早已在这片国土上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所以,这样的罪行最多只能让李家受些挫折而已,没办法连根拔除。”
“听起来也没什么大不了嘛。”林倾月不屑地笑着。
东方起道:“怎么,难道你有办法?”
林倾月道:“这有什么难的?既然那些士族已经全部变成了毒瘤,那就一块铲除。先屠一家,杀鸡儆猴。若无效,继续屠杀!大不了,全部杀光了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