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页

“你以为你父皇驾崩,你便可稳坐皇位了么?你父皇,是我一手送上去的。我既然送得上去,自然也能拉下来。你父皇一样,你也一样。”

太子看着太后,愣了愣,忽而笑起来:“父皇临终之前,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宣诏传位于孙儿。孙儿倒是好奇,祖母待要如何阻拦?靠王磡么?祖母可看到了这太极殿上的血渍,可知是谁的?就算王磡能再活着回到宫中,也无人拥护他。祖母,王党已死。”

太后长长叹息,却道:“伯崖,你怎么说?”

太子听了这话,只觉心头咯噔一响。

只见一人从殿外走进来,揭开头上的风帽。

正是前往广州的王磡。

太子的脸色一阵苍白,多年来对王磡的恐惧,在心中蔓延开来。

“回禀太后,太子弑君弑父,失德于天下,已罪无可赦。臣以为,当另立新君。”

太后不理会太子,只平静地看了看王磡,道:“你心中可有人选?”

“庐陵王如何?”王磡道,“庐陵王奉招归京侍药,如今也在京中。”

“庐陵王孝顺,是个不错的人选。”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便将新君的人选拟定。

太子立在原地,只觉羞愤难当。

过往的无数次皆是如此。太后与王磡或长公主谋定一切,而他这储君,只不过是个摆设。

“来人,”太子突然大喝一声,指着王磡,“把罪臣王磡拿下!”

王磡却无所畏惧,看着太子,如同看着一个胡闹的小儿。

“拿我?”王磡语气轻松,“谁来拿我?方谧么?”

说罢,他冷眼看向方谧,道:“若没有我,你可有今日?”

方谧脸色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