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校尉说的是。”孙微沉吟。她和阿茹已经出不得城,回到那处借宿的农家也不可行了。
“如今殿下因闾丘颜之事,一直待在州府里,他在四方馆的居所则空着。那里无人敢查,在下以为,女君住到四方馆,反倒是安全的。”
孙微一怔。
阿茹看了看孙微,又瞪一眼殷闻:“殷校尉这主意不妥。女君如今与殿下已无亲无故,岂能不明不白地住到殿下的居所里?”
殷闻苦笑道:“在下知道委屈女君了。可是非常之时,也只有这屈就之法。”
阿茹不语,又瞥向孙微。
殷闻也瞥着孙微。
孙微思索片刻,问殷闻:“不知殷校尉这提议,殿下晓么?”
殷闻眼珠子转了转,道:“殿下并不不知晓,是在下的主意。若是女君无异议,在下自会去跟殿下提。殿下深明大义,想必会答应的。”
“多谢殷校尉好意。我已经是戴罪之身,若是在四方馆被人认出来,殿下难保被牵连,这与我的初衷背道而驰,所以我不能答应。不知殷校尉可还有别的办法?”
殷闻干笑一声。
“女君说的是,”他叹口气,“那就只好委屈女君,随在下去另一处屋舍暂住。”
——
殷闻所言暂住的屋舍,实则是两处不同朝向的宅院。两宅院背靠着背,大门分别开在不同的巷子,看似毫不相关,实则中间有一道暗门相通。
“这两宅院的屋主是同一人,当年,听闻是因着妻室和妾室有隙,故而索性分开两处住,中间开了道门让自己好进出。如今屋主已经离开历阳回乡了,这两处宅院都是空置,女君可任选一处居住。若是有官府来查,女君可以从这暗门到另一处宅院里暂避,可保无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