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廉能认出阿茹,她尚且能理解。可闾丘颜……
“闾丘颜还认出了你?”
阿茹点点头:“我动手时蒙了面,可他竟知道我是你派去的。他说让我向你问好,还说若他大难不死,必定会设法来寻你。”
还有这种事。
孙微确定这件事除了她和阿茹以及庾氏之外,不会再有人知晓,那闾丘颜竟是认出了阿茹。
想来,经过前面几番交手,他已经知道这世间究竟谁最迫切要他的性命。
此子何其可怖。
“你可跟他说话了?”
“自是没有,”阿茹道,“我知道此人诡计多端,不闻不问是最好的。”
孙微了然,又问:“邓廉又是怎么回事?”
“我出了牢狱,旋即到旁边柴房里,换上了庾氏的人留下的杂役衣裳。可那时,太子已经到了,州府里里外外尽是戒备,只许进不许出。我一时情急,突然看见了邓廉,只有找他相助。”
“邓廉知晓是你动的手?”
“我才离开牢狱不久,狱卒就发现闾丘颜被刺。那时州府上下乱做一团,邓廉稍加猜测便知道了。”
“那他仍助你逃离了?”
“正是,事发突然,若没有他相助,我恐怕现在还跑不出来。”
“那真是万幸,”孙微松一口气,“能出来就好。”
阿茹却有些不痛快:“只是他那张嘴当真说话难听。他说你我不知天高地厚,竟敢去州府杀人。我不爽快,骂他不知好歹。你已经身负悬赏令,还处处替殿下着想,上天下地也找不出第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