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何出此言?”
司马隽道:“我记得那时,总隐隐约约听到有些声音。我方才问曹松,曹松说,夫人常在边上照顾我。”
孙微心想,曹松真是,什么都跟司马隽说。
既如此,她纵然觉得尴尬,也不好否认。
“世子昏迷不醒,众人都着急得很,妾自也不可置身事外。”孙微道,“每每有人探望,或我等在一旁照料世子,总难免要说些话。不想,竟是扰了世子。也好,世子既是偶尔能听见,可知世子知觉仍在。终究是底子好,受了那么重的伤也能捡回命来,连太傅的那位神医也称奇。”
她这话,避重就轻。
司马隽注视着她,少顷,道:“辛苦夫人了。听闻夫人将宫里派来的太医换了,太后可因此为难了夫人?”
“不曾。”孙微道,“那些太医虽虽有怨言,但有太子出面,并不曾闹到太后跟前。说来也巧,今晨,太子还与妾说起此事。妾那时说,若是世子不醒,就让太医再回来,没想到世子竟然醒了。”
司马隽的眉梢动了动:“如此说来,我醒的还算及时。”
“正是。”
司马隽看着她,勾了勾唇角。
司马隽并不爱笑,可孙微一直觉得他笑起来十分好看。
尤其是当下这等虚弱之时,格外温柔。
烛光在他的脸上投下轻纱般的影子,那双瞳仁沉静而幽深。
孙微错开目光,只道:“看见世子好转,妾也就安心了,是时候回去歇息了。世子继续歇着吧,要早些痊愈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