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廉无言以对,只能紧握剑柄,静观其变。
而那头,孙微对崔泮道:“程将军方才已经回府了。”
这话说的含蓄,可崔泮是个人精,自然品出了里头的意味。
这个时候回府,不就是临阵退缩了么?
“将军可知晓其中缘由?”孙微的声音很轻,但足以让崔泮听得分明,“将军说,豫章王世子领着江州兵,昨夜秘密到了京口。如今就领着一部埋伏在都督府里,其余的,都埋伏在府外,等着参军上钩。”
崔泮的神色变得狐疑,打量着她:“夫人有何凭据?”
孙微不慌不忙地掏出一样物什。
“程将军起初也不信那是豫章王世子,直到他的人偷得这块腰牌。”
那腰牌上刻着“豫章”二字,通体黄铜打造,正是王府主人的信物。
崔泮曾经跟豫章王府的人打过交道,知道王府里的人身上佩着什么样的信物。
竟是真的。
“程将军还说了什么?”
“将军说,参军此番领人前往都督府,只有你二人知晓,他不得不给将军提个醒。他知道参军心意已决,可是前路凶险,若执意前往,便是要将一世性命来赌这一时。若是徐徐图之,还能盼个来日方长。”
崔泮仍盯着她,不置可否。
“如此,将军打算如何跟上头的人交代?”
孙微笑了笑。
“参军以为,上头只有一人么?”她说,“此人交代不通,换个人交代不就好了?”
崔泮思索片刻,倏而恍然大悟。
程瑜这狗贼,竟要向太子投诚!
“将军也不必着恼,博个前程罢了,何必拼上性命?”孙微道,“妾言尽于此,参军好自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