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一阵叫骂。
崔泮见前方堵住了,也急躁起来。一声令下,手下纷纷亮出兵器,喝令开道。
他们本就穿着官兵的衣服,气势汹汹,周围的人见状,连忙躲开。
那碍事的马车才拉走,却见前方站着一群人,为首的,是一名面生的女子。
孙微一眼就认出了崔泮。
他很年轻,这时不过二十七八,不过心机极深。
此刻,崔泮穿的跟手下人一模一样,站在后头。若不识得他,当真分不出谁是领头的。
孙微的目光越过人群,直勾勾地看着崔泮,笑道:“崔参军,别来无恙。”
崔泮一时间有些不明所以。
只见那女子年纪不大,头上戴着一朵白花,看装扮,似乎正在孝期。整个人看上去斯文纤弱,神态却从容得很,面对着他们这二百穿着官兵衣服拿着兵器的人,毫无惧色。
崔泮不记得自己认得这女子。
“来者何人?”已经有手下喝问道,“敢挡官兵的道?”
孙微上前两步,笑了笑:“妾乃程府中人,前两日和参军有一面之缘,参军不记得了么?”
崔泮听到程府二字,虽不确定是否见过,但对方显然确实识得自己。
他上前,看着她:“夫人有何事?”
“替程将军递个话,请参军借一步说话。”
邓廉正要跟上,被阿茹一把拉住。
“王妃有分寸。”她道,“你去了,别人心生戒备,反倒说不成话。”
邓廉不知这王妃哪里生出来的熊心豹子胆,连身边配的奴婢也这样大口气。
他低声道:“那崔泮一看就是个练家子,一掌就能将王妃结果了。”
“你道我看不出来么?”阿茹胸有成竹,“王妃方才说了,她自己算过,今日大吉,必定无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