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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微的眉梢挑了挑。

这是稀奇事。司马隽从没有正经拿她当父亲的继妃看待,从他口中说出问安二字,着实不可信得很。

“如此,多谢世子。”孙微露出欣慰之色,“妾乃继妃,些许分内之事罢了,无甚辛苦。”

司马隽看着她。

“褚将军说,夫人今日又为他算了卦?”

果然。

孙微道:“妾不过闲来无事,偶然掐算罢了。”

司马隽接过侍婢呈上的茶,不紧不慢道:“我听闻,夫人的父亲鲁明鲁先生,凡卜问,必用龟甲。如今我看夫人手上既无龟甲蓍草,又无司南算筹,却不知如何卜问?”

这等问题,孙微早有准备。

“不瞒世子,世间卜问之法,乃有不下百种,其灵验与否,乃在乎卜问者天资。妾夫擅长龟卜,乃在于这龟卜与他天资最合。妾这天资却不适龟卜,学得乃是另一脉家学,名曰默谶。这默谶,是一套口诀,只可心念,不可言说。默念之时,又配以一套家传的掐算之法,共九九八十一式,相辅相佐,方得预言。故而妾这卜问,并不比藉以任何外物,只心算手掐,便知真相。”

司马隽的神色并无波澜。

褚越今日一脸凝重地对他说,自己恐怕活不到成亲的时候。

听到这个,司马隽就知道,他八成又是在孙微这里得了什么鬼话。

司马隽自是仍然不信这些怪力乱神之事,但这事竟阴差阳错地让褚越有了危机迫近之感,继而直言要帮他夺下北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