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已经变的遥远而模糊的记忆忽然浮现在眼前。
赵芙月忍不住替沈姑娘道了一句可惜。
从翟家跟来伺候的丫鬟给她唬的赶紧支开窗子往外面看了一圈,然后才松了口气说:“还好这会儿没人,奶奶可吓死奴婢了。”
赵芙月也发觉自己出了神,后怕的拍了拍胸脯说:“晃神了呢,还好是你在这儿。”
丫鬟这些年也跟她相处的熟了,知道自家大奶奶是个顶顶好相处的主子,又听她如此为宫中的太子妃娘娘可惜,于是忍不住问:“奶奶,太子妃娘娘真有那么好吗?比您还要好?”
“说什么傻话呢,”赵芙月摇头失笑,却认真道,“太子妃娘娘自然是很好很好的,你若是有幸见到她,哪怕只是远远一面,也就万万不会拿我与她相提并论了。”
但昔年因不如人而生出的自卑,已经在这些年间被身畔的人慢慢抚平,现在想起往事,也唯有佩服与可惜。
皇家之事实在不适宜作为茶余饭后的谈资,于是惋惜之后,与太子妃娘娘有关的话题便被就此揭过。
再次提起的时候,已经是宣成二十九年。
那一年,宣成皇帝驾崩了。
昔日的太子殿下奉大行皇帝遗诏即天子位,太子妃沈氏也在嗣皇帝登基之后被册封为皇后,然后就是太子次妃卫氏与太子嫔曹氏的皇妃册立仪。
至于宣成二十六年那次采选的淑媛,虽然有人入侍东宫,但却并未有人被册封为皇妃或者皇嫔。
因此除却卫端妃与曹惠妃之外,宫外对于新皇后宫的嫔妃并无了解。
即便已经随升作京官的夫婿迁至京师,赵芙月也不可能知道更多新皇后宫之事。
至于昔年的故人,赵芙月倒是远远看到过那位楚姑娘的身影。
应该也是打算在圣驾夏狝的仪仗之中远远看一眼皇后娘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