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中说,那一刀,伤的是他的心脉。
在知道这受伤之人竟然带伤与匪徒打斗许久之后,几个郎中全部面带诧异,声称这是绝无可能之事。
但事情是怀庆长公主亲眼所见,姜元德,也是她亲自扶棺带回的京师。
先任宣德侯以及夫人已经在这十几年间先后辞世,现在的宣德侯,是姜元德的父亲。
看到儿子的棺椁,宣德侯以及世子的眼眶全部都红了,侯夫人与世子夫人更是啜泣着低下了头。
怀庆长公主没敢迈进宣德侯府。
她躲进马车,像个逃兵似的回到了自己的公主府,然后把自己关在屋子里面,蜷缩在床上默默的抱着膝盖流泪。
他不该死的,如果不是为了救她,他也不会死。
可是他分明不爱她啊。
既然不爱她,又为什么要替她死?
如果他待她差一些、再差一些,那她大概也就不会那样爱他了。
皇后得到怀庆长公主抵京的消息赶到公主府的时候,怀庆长公主已经把自己关在屋子里面哭了个昏天黑地,公主府的丫鬟无论如何都叫不开那道门,于是只得战战兢兢的向皇后娘娘请罪。
皇后摇了摇头,转身去花厅等候,只让她们去给公主准备吃食以及热水。
屋内的长公主再出门时,已经是两日之后了。
两日水米未进,怀庆长公主神色憔悴,嘴唇泛白,她独自去了姜元德还是驸马时所居的屋子。
六年,这处屋子,已经有六年没有人住过了。
而屋内的陈设,也并没有任何属于驸马个人的风格,就像他们成婚之前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