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咋成,咱爸说的,一直供你上学,你不是也喜欢上学,你得上。”周迎仓不赞同。

“是,我是喜欢上学,可是我上的难受,我看着你和爸那么累,看着妈和嫂子那么辛苦,我心里火烤一样,哥,你说这个学我怎么上。”

周迎仓不说话。

周迎春把那封信折起来,“哥,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让咱爸把支书位置抢回来的

最好机会,拿回支书,不仅仅是为着咱们家,还为了所有红帆大队的群众,你知道,咱爸一定能当好这个书记的。”

“从明天开始,最后一把火就会烧起来,大家会想之前爸当书记的时候,之后肯定好多人都会来咱们家或者找咱爸发牢骚,这些人,你都要好好记下来,咱们去找他们,动员大家在这封信上签名。”

后来,很多人都记得这件事,记得老周家那个小丫头到家里来的场景。

明明是兄妹两个一起来的,可她明显才是那个主事人,她不是男娃,可说话做事,比男娃还有派头,认字的,先让看那封信,不认字的,她给读一遍,她说现在的形势就是这样,咱们所有人要想换个活法,就要先换吴承德,这一步,踏出去,就是天宽地广。

不签,可能红帆大队十年八年都会这样,签了,前面就是一片光明,数不尽的好日子。

最后,这封带着红帆大队百分之八十人口或签字或手印的申请信,被送到四方镇公社社书记龚为群的办公桌上。

‘恳请领导调查后严肃处置’这句话,让龚为群没有草率处理,他想了想,去了家属工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