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海明自觉起身跟着出去看孩子。

陈采风露出这些天来第一个笑,她看田园,“向军向兵你养的好,你看看,小小年纪,很有当哥哥的样子。”

田园倒是没推辞,她只淡淡点头,“家属院孩子不少,比他们小的也有,都能和这小哥俩玩到一块去。”

简单的对话之后,两人看向沉默的江草。

陈采风眼前又是一片雾气,拉着江草坐下,“你是个命苦的,嫁进来的这几年,海康拖累了你,现在他去了,也算安安稳稳下了地,你有什么想法,和我说。”

江草局促地捏捏衣角,低头,“我娘家让我走。”

在家听爹娘的,嫁人后听男人的,这个年代的农村,几乎所有的女孩都是这样过来的,因为没有自我意识,这样的情况还会在以后持续很多年,像之前家属院赵婆子闺女高翠那样能看得透的,愿意带着女儿自己过日子的人,少之又少。

田园忍不住问江草,“你的想法呢,你愿意走吗?”

江草没说话。

陈采风和田园就明白过来,她也是想走的,仔细想想,这也说得通,她才二十多岁的年纪,以后日子还长着,愿意再嫁也无可厚非。

只江草开口说的话,让田园心下皱眉。

江草抬头看看陈采风和田园,“姐,嫂子,你们都是有儿子的人,不知道我的心,老话说的好,养儿防老,这女人没有儿子,天生低人一头,你看海康去了,连个顶盆摔瓦的都没有,让人戳脊梁骨。”

陈采风不赞同,“什么就戳脊梁骨,现在讲男女平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