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着他们出来,陈采风带头去西屋,西屋不大,放着一张床,铺着老旧但干净的床单。
她让两个孩子脱了鞋上去歇着,伸手摸摸两个孩子的小脑袋,满脸慈爱,这才开口和两个大人说情况。
“这半年里,海康一直不好,之前海明你寄回来那些钱,我带着他看遍医生,都说治不了,除了好好养着,没旁的法子,可你们也知道,咱们庄户人家,再好好养也养不到哪里去,这几个月,一直瘦的不成样子,前些天我来看他,突然说咱叔婶来接他,我心下觉着不好,赶紧给你发电报,还是晚一步。”
陈海明问,“哪天去的?”
“前天,谁也没想着能这么快”,陈采风叹口气,张嘴说陈海明,“你也别难过,海康这两年受不少罪,就是生生熬着,你挣那么多钱填进去,吃什么药都不管用,江草说他疼得整宿整宿睡不着,这回一走,也算是解脱。”
田园想着,陈海康这也许是得了癌症,只是这个年代,大家对癌这个东西,并没有什么了解。
她想着屋里那个身影,抿抿嘴,“只是江草和孩子,以后怕是很难。”
第一次清点家里钱财的时候,她就想过,陈海明年纪不小,当兵那么多年,也没存下多少,现在算是知道,这些钱都去了哪里,结婚以后,他只找她拿过两次的钱,说是朝家里寄,她没问过,现在看,应该是寄给堂弟的。
看样子,这些钱也是看病吃药花个精光,没剩下什么,那以后,江草得慢慢自己立起来才行,要不然,日子更难过。
没想到,她刚说完这句话,陈采风就是叹气,“她不难,难的是孩子。”
“打从海康起不来床,她娘家就来过人,起先我以为是来看海康的,结果根本不是,海康刚走那天晚上,她娘家又来人,见着我第一句话就是,江草得走,她娘家已经给找好人家,海康这事结束,她就再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