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大花听着这一套套的,根本不知道怎么回,索性坐地上拍大腿,“你,你敢这么说我,我不活了!让我死啊,当兵的欺负人!”
“怎么,说这两句就要死要活的,你说别人的时候没想着别人活不活呢。”
田园转身,看支书,“支书同志,子不教父之过,王二娃造谣生事,惹是生非,污蔑烈士后代,我要求,撤销王富才生产队长职位,撤销卜大花记分员职位,同时,对卜大花进行思想改造,直到她彻底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支书同意了,当场写了处理书,盖了公章,铁板钉钉。
卜大花这回是真知道害怕了,“我不去牛棚,不去牛棚啊,小田同志,我错了还不行吗,我是真错了,我就随口一说,不知道孩子能听着啊,孩子小,他不懂事,你打他,使劲打他,只要你出气,啥都好说,我跪下给你磕头,磕头。”
支书看得烦,“行了,你听听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一点没认识到错误。”
让人把卜大花一家子拉下去,支书看向田园,“小田同志啊,你看这事闹的,不过你放心,咱们南马大队,就这卜大花是个老鼠屎,其他的都是好同志,我保证,以后这种事再不会发生。”
田园看他,“支书,我知道您是有思想有觉悟的,可不是所有人都有。”
她看一眼围着的人群,扬起声音,“我家向兵的亲生父亲,那是为国捐躯,是英雄是烈士,他保护的是他背后的老百姓,可他保护
的人,胡乱编排他儿子。”
众人一阵沉默,好些和卜大花说过闲话的脸上讪讪。
田园看得清楚,“孩子是小,可并不是什么都不知道,伤了心,他一样难过,这话我只说一次,我家向兵,现在有爸疼有妈爱,他爸叫陈海明,妈妈叫田园,谁再敢胡说,自己掂量。”
回去的路上,陈向兵紧紧牵着田园的手。
他不说话,田园还有些不适应,“怎么,还生气?”
“你都给我出气了,我不生气”,陈向兵扬起小脸看田园,“后妈,你抱抱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