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烧着炭火,脸颊不断扑朔着暖意,身后屋门大敞,止不住的刺骨寒风往屋里灌,又将暖意卷走。
屋内人像是熟睡中被人惊扰,憋了满肚子气,骂道:“哪个不长眼的撞门又不关门?”
师青澜裹着厚厚的被子,连鞋也来不及穿就提剑冲出来。
地上躺着个不成人样的男子,白衣乌发,满身血渍,他手中紧紧攥着个半大的盒子。
“哐当——”
剑脱手而出,摔在地上。
师青澜神色凝重扫视屋外,天上刮着大雪,伴随隐雾,吞噬了一切。
有几不可闻的脚步声正朝着这里靠近。他当机立断关上屋门,又横了门闩在门上,避免出现第二次被人撞开门的场景。
他把人拖进屋子里安置好,不放心似的又找了个隐蔽处将人藏好,做完一切师青澜已是冷汗直流。
谁会如此胆大包天,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在东山寺公然追杀朝廷命官?
他正要抽身,顾泽似有所感,一把抓住他衣袍,唇角半张半合,不知在说些什么。
师青澜附耳仔细听,不知听见什么,他瞳孔骤然紧缩,后退几步道:“不可能!我爹不是那样的人!”
他睁大了眼,看见顾泽满身伤痕,又想起不久前圣人突然病倒,太子暂代监国政。
这两件事如同惊雷,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响,与顾泽此刻狼狈的模样、方才附耳听来的低语交织在一起,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师青澜声音发颤,指尖冰凉,“我爹……他怎么会和、会和……扯上关系?顾泽,你是不是弄错了?还是有人故意挑拨离间?”
顾泽咳了两声,嘴角溢出的血珠染红了衣襟,他抬起眼,眸中带着一丝疲惫,却又异常清明:“青澜,我知道你难信。可圣人病倒得太突然,如今、局势已乱……”
“我,唯有信你——”也只能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