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白回答可谓是挑不出错,却也无甚出彩,皆是太师所授《策国论》当中的话术。
景仁帝提笔之手一顿,抬头望他道:“既如此,不如这赈灾一事,就全权授予你去做如何?”
李知白后背顷刻间浸出密密麻麻的薄汗,装作略微思忖后,他恭恭敬敬抱拳行礼,沉声道:“父皇,儿臣深知赈灾之事关乎社稷民生,意义重大。只是儿臣虽有一腔热忱,却资历尚浅,贸然担此重任,恐有闪失,辜负父皇与天下百姓的期望。”
景仁帝道:“水患而已,又不算多大规模的灾患。说来也巧,近日渭南县扣押下一批走私商船,船内竟有不少好东西,倒叫国库充盈几分,这笔钱财正好用来与你作赈灾粮,左右你也不小了。”
说到这,他猛地咳嗽,李知白立马斟茶侍奉,景仁帝过了这阵咳嗽,轻抿一口茶,目光透过茶盏上方氤氲的白雾,意味深长地看向他,“温室育不出参天大树,东宫虽安,却也困人。你素怀壮志,吾也盼你能在这民生要事里,大展身手,将所学所用,落到实处,日后,方能扛起这江山社稷。”
最后一语罢,太子陡然跪下道:“儿臣惶恐!”他稳了稳心神,额头轻叩地面,声音带着几分恳切,“父皇春秋正盛,乃我大李之福,儿臣从未有过半点僭越之想,只盼能在父皇身边多学些治国理政的本事,多多为父皇分忧。此次赈灾,儿臣定全力以赴,不负父皇信任!”
接连试探令他脑中紧紧绷着,生怕一个不慎便说错了话。
景仁帝似是满意了,他扶起这个儿子,目光慈祥道:“好孩子,莫与吾生分了,你终究是吾的孩子。”
此刻父子二人寒暄几句,景仁帝终于进入了正题。
“你执意欲娶张家娘子为正妃,吾给了你三个月时间考虑,你可有悔?”
李知白抬眼,眼中坚定,“儿欲娶张娘子为正妃,不悔。”
见他依旧如此执着,景仁帝叹道:“罢了,随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