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压下生理性抖动,替她一遍遍顺着发,问:“幼安,你想去吗?”
沈情从他掌中抽出头,直勾勾盯着他,“不。”她道,“说好了,我们一直不分开,那就一直不能分开。”她惜命得紧,任何变故都要及时杜绝。
李道玄放下楠木梳,俯首往她腹部靠,大掌紧紧揽住她腰肢,兴奋道:“那就不去,我们永远不分开,没有人能来打扰我们。”
少女满意极了,破天荒的肯施舍他几分亲近,任由他抵着她柔软的腹。
李道玄一遍遍告诫自己:不能冲动,不能冲动。幼安不喜欢。他竭力压下原始的冲动,如同一只守着猎物的大型兽,伸手紧了紧自己的猎物。 。
两仪殿前,太子李知白受召前来,然而行至殿门,却被内常侍拦住。
他扯着嗓子喏道:“太子殿下且慢,陛下正与诸公密谈要事,陛下吩咐了任何人不得打扰,还请太子殿下稍候片刻。”
李知白闻言,没有丝毫不耐,面上依旧维持着温润谦逊的笑容,他微微颔首道:“既如此,那本宫便在此等候,有劳公公通传一声。”
说罢,他后退几步,站在殿门旁的一根朱红大柱下,正对着殿门掀袍而跪,姿态笔直,目光不经意扫过殿内紧闭的雕花木门。
正值入秋,雨意没完没了,他受召匆忙,连厚衣斗篷也未曾加,便急急来了。此刻雨势浩荡,伴着阵阵砭骨凉风穿堂而过,不过片刻,李知白身上仅存的热意也被风打散去。
凉意一寸一寸攀过脊梁,他却浑然不觉,注意力被骤然飘过的一股味道勾了去。廊下一阵新鲜泥土伴着雨水的气息弥漫开来,他定定望去,见是一群宫人正冒雨将一棵梅树移栽。
那原本是栽于景仁帝寝宫门前的一棵梅树。据说是高贵妃与景仁帝伉俪情深时一起种下的。
后来高贵妃薨逝,此树便成了高贵妃的遗物之一,景仁帝常常对着梅树睹物思人,情至深处,甚至会于梅树下抱头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