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眼,努力平复沸腾不已的心境。
而面对沈情的质问,沈灵闭口不言。
沈情习以为常,因为那些人总有万般法子让手下人的嘴闭严实,若她此刻坦白了,沈情反倒会觉得有诈。
她微微一笑,道:“不急,我有的是时间同你慢慢磨。你说,我若是叫人用钝刀子挑了你的手筋脚筋,又不挑完,只挑一半,再在你的伤口上撒上粗盐,这滋味一定会很好受吧?”
“钝刀子不锋利,只能在你的皮肉上一点一点磨,先磨开你的皮,再是血肉,最后到经脉,一下、一下——”她屈指扣在栅栏上,模仿着刀割的频率。
“在你痛不欲生,快失去神智的时候,又拨开你的伤口,在肉里面撒上粗盐,这时粗盐被你的体温捂热,顺着血化开,又刺激又好玩。”
“不过一次就全部挑完也太快了,今日,我先挑了你的左手,明日,到你的右手,然后是脚踝。你说到最后你还能不能走路呢?”
沈灵只觉这暗无天日的地牢寒风砭骨,似有万千寒冰化作的细针从她从骨子里流出,几乎要将血肉凝聚。
光从沈情的描述她就能感到四肢经脉隐隐作痛。
她上辈子除了死前受过一剑穿膛的痛,一直养尊处优,根本没受过什么苦,哪儿能受得了这些疼!
沈灵惊恐道:“你就是个疯子!那样我会死的!”
沈情信誓旦旦道:“放心,你一定不会死。”说不定恢复得要比她还好。
“不!不行!沈情,我是你妹妹!你不能这么对我,你会被谴责的!”她开始口不择言。
沈情道:“照你这么说,你对你爷娘做的事足够你被天雷劈死好几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