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男子似是也发现了,“你在等谁?”
沈情往前点了点,“来了,自己看。”
她眼中只能看见一抹糊糊的绯色由远及近,由高及低,速度之快,颇有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架势。
他今天没有佩剑,而是取了府上长枪。那是他上战场开杀戒厮杀时才会用的武器。
佩剑虽精巧便携,却终究长度受限。所谓一寸长一寸强,少年手中长枪舞动起来,枪锋所指,锐不可当,一枪便能贯穿一个敌人,杀起人来显然要快活得多。
枪身修长,在他手中泛着森冷的寒光,枪缨鲜红似血,挥舞间与他乌黑的发尾交织,齐齐在风中肆意翻卷,他双手始终稳稳握住长枪,虎口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也不知这府邸藏了多少人,半晌也没见闹哄哄的动静停止。
终于,在沈情愈发不耐时,随着最后一声闷响倒地,他总算收了手。
他朝二人靠近时步履匆匆,绯衣烈烈,负满身雪意,连同眼中朔风凛冽,似欲劈开迷雾,斩尽天下浊气。
沈情看不清人脸,可男子看得极清,他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男子终于知道慌了,他喃喃道:“好皇弟,你可不能杀我!父皇如果知道了,定会将你五马分尸!”
李道玄没有理他,而是目光沉沉盯着沈情,手抖得厉害,连呼吸都重了起来。
他被偌大的爆炸声引到这里,本能觉得是她弄出的动静,如今来了才发现,她消失的这些日子里,竟然落得如此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