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的烛光被血意渲染,一寸寸红透了,她下意识摸摸眼,才发现脸上不知何时流下一排鲜血,鲜血还隐隐透着股腐烂的味道。
她恍然,是银魄丝埋在肉里太久,骤然被人粗暴召出,不知轻重,将她的头皮掀了。
只是四肢伤口如烈火烹油,区区割肉之疼反而微不足道,被她忽视了去。
沈情随意抹了把脸上的血,样子更像是从地狱爬出的恶鬼。她眼中燃起狠厉的光,死死盯着造成她一身伤病的始作俑者,沙哑着嗓子道:“乖乖带我出去,若敢有别的想法,我立马摘了你的脑袋给我陪葬!”
那人似是被她身上那股子亡命之人的狠劲给慑住,怔了半晌,后道:“带路。”
沈情道:“站住。”
旁人一愣。
“把灯给我。”
“混账!把灯给她!”那人骂醒手下。
“……是!”
沈情勾指掂了掂羊角灯,这对于别人来说或许不算重,可对于经脉被挑了一半的她,提在手上无异于自虐。
“我怎么知道你们要将我带往更危险的地方,还是真的肯老老实实带我出去呢?”她笑得更欢快了。
“所以殿下,不要欺我眼盲,不要使诈——”
“砰”一声巨响,羊角灯重重地砸落在阴暗潮湿的地面上。
原本稳稳安置在灯盏内的烛火因这剧烈的撞击而脱落,火星四溅,恰好触及地上堆积的干草。刹那间,一丝火苗迅速蹿起,贪婪地舔舐着干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