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啊,这么多年,这么多年他竟都忍了过来,一朝抬手,就将我的计划搅个天翻地覆!”
万没想到,这些年他竟然一直在忍!藏得可真好啊,真好啊!直接把他的计划搅得稀碎,一大半的心血都付诸东流!
不杀了他,自己难解心头之恨!
他眼中阴翳未散,猛一挥手,语气淡淡道:“留一半,继续。”
被割了一半的筋脉堪堪吊着,血肉中像藏了枚看不见的刀片,倒不如全断来的痛快。
钝刀对准她另一只脚踝,顷刻间血流如注,刀触及筋脉时那奇异的感觉令人头皮发麻。身体愈发沉重,她的脑袋发昏,冷汗湿透了衣衫,她几乎快被无尽的痛苦和恐惧吞噬。
好黑——
能不能有一点光啊,哪怕一点。
这里没有透气的窗户,只有层层望不到底的石阶,紧紧环绕压迫着的木栏,以及避无可避的腐烂。
她能清晰闻见自己身上的腐烂味。
只是很快浓郁刺鼻的铁锈味盖过了这股腐烂,令所有人都未曾察觉。
那人自顾自道:“今日他居然用好不容易驳得的战功来求娶沈氏女。一个无权无势的孤女,有什么好的?”
他玩味一笑,“沈娘子不如猜猜,你那好苍王求娶的是哪个沈氏女?”
“……”
“不过也不重要,如今他势头正猛,至尊可不会容忍他配个孤女,当时就下令禁了他的足,我那好圣人估计很快就会找个同他家室相匹的贵女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