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溪举着灯笼,余光不经意扫过沈情背影,目光所落之处,正是她手中的剑。
俄顷,直至沈情的身影消失在眼前,她才打道回府。
沿着原来的路走,宋玉溪突然蹙眉,苍白的面容闪过一丝痛苦,伞与灯笼落了一地,她撑着一颗桂树,又呕出一口血。
灯笼禁不住雨打,火光噗呲一声熄灭,留一缕絮絮青烟飘向空中。
宋玉溪惨白着脸,抬头窥天。
淅淅沥沥的小雨如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砸在发间,脸上,肩头。
这时,天边遽然打过一道雷,原本偃旗息鼓的雨逐渐转急,竟然又有加大之势。
宋玉溪低头,抬起手,目光凝向掌心,只见原本如玉的掌肤出现一片焦黑,隐隐能看见伤痕里淡粉的血肉。
她默默落下袖子,盖住掌心,拾起灯笼和伞,踱步离去,清幽的背影逐渐消失在幢幢枝影内。 。
回到寝居,宋玉溪轻手推门入里,然而见到坐在桌旁的人时,她一时愣神。
周知善抬手点亮烛灯,随着一盏一盏烛灯亮起,屋内顿时由晦转明,摇曳的灯火映照在他眼中,更显他目光灼灼,神智清明。
“阿郎,你醒了。”宋玉溪面容平和,收了伞,放下灯笼,朝周知善走去。
周知善见妻子走来,起身迎接,嗓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我醒来时身旁空无一人,着实吓了一跳,五娘,你去哪儿了?”
宋玉溪道:“雨小了,我放心不下金桂,所以出去看看。”
周知善叹了口气,“屋外凉意重,若是出去,你应当多添一件衣。”
他脱下肩头外衣,披在宋玉溪身上,仔细探了探她的脸,见她发丝干顺,肩头也无湿意,这才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