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满头青丝未经束缚,倾泻而下,悠悠盖住了他的眉眼,发尾扫过他的鼻梁、唇畔、锁骨,似是女儿家含蓄的挑衅。
李道玄鼻尖满是莫名的幽香,像甜甜的花露,又好似……她本就与生俱来的,身上独有的清香。
这些香味往他鼻尖涌去,不断侵扰他的神思。
头顶银铃还在絮絮作响,沈情起身抬手,一把捏住银铃。
随着她的动作,青丝从他面上扫过、抽离,连同香味一同离去,李道玄下意识屏住呼吸,意图终止她给自己带来的异样感。
他深深皱眉,心想,伴了他十八年的蛊虫终究还是能影响他。
银铃是沈情随身携带的,与之还有一团蚕丝线。
这蚕丝线薄如蝉翼、近乎透明,堪比发丝细,若不放仔细了看,几乎察觉不到。
周府古怪,为防止有东西半夜爬窗,她特地布了两根长长的蚕丝线在门窗外,连接尽头便是沈情床帐上的小银铃。
一旦有人靠近门窗,必定要穿过这根蚕丝线,一旦蚕丝线断裂,沈情脑袋上的银铃便会及时响起。
银铃响动范围不大,恰好在床幔周围一寸,足以惊醒沈情。
李道玄来时已经弄断了窗前的蚕丝线,如今被弄破的,则是门前的蚕丝线。
如今李道玄中了药,浑身无力,沈情一只脚还受着伤,是以她一时屏住呼吸,暗恨自己动手太快,想也不想就把人放倒。
银铃被人捏住,声音戛然而止,转而屋门处传来一阵窸窣动静,像是有人用指甲在划拉门。
听见动响沈情先是迷茫一阵,随后恍然大悟,蓦地瞪大了眼,是有东西在扣门上的符!